淩霄府危機（十六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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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霄府危機（十六）
淩霄府山門前刀光劍影，聲勢全被籠在陣法內。
而此時另一邊，雪湖中死氣沈沈。遲遲沒有看見謝青嵐的身影，秦老道急得來回打轉，嘴裏不斷念叨著什麽。他時不時偏頭偷看陣前的謝離，被對方陰森的臉色嚇得瑟瑟發抖。
若非是謝青嵐命令過所有弟子安全撤離前不得停下陣法，謝離早就拋下眼前這些弟子。他根本不在乎淩霄府人的死活，能在這裏施展移形陣不過只是為了謝青嵐的一句話。
秦老道緊張地渾身冒冷汗，唯恐謝青嵐出什麽事，又害怕謝離發難拿自己開刀。
他手指都快咬破了，思來想去，心中只求謝青嵐趕緊回來。
“秦老道。”
謝離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後，秦老道渾身一抖。
“謝，謝城主…”
謝離面色冷沈得可怖，“入陣，你們先離開。”
聞言，秦老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，“現在嗎？可……可謝前輩還沒回來。”
謝離沒有回答，漆黑的眼瞳直勾勾盯著他。那一瞬間秦老道便明白了，他是想先啟陣送他們這些礙事的人離開淩霄府，再自己去找謝青嵐。以謝離的修為功底，除非是幾大宗主聯手對抗，不然沒人能傷的了他。
讓他去找謝青嵐也好。
反正以自己這淺薄的修為去了也是累贅。謝青嵐又不是屠菱歌那個可憐丫頭，他沒必要多跑一趟。
思及此，秦老道連聲應好。趕緊召集眾弟子進了移形陣內。可還未等謝離開啟陣法，就聽到有人大喊。
“李完蛋呢？從剛剛就沒有見到他的人影！”
“不會自己偷偷跑了吧？”
“我見過他……先前我看他身上貼著一道符，就替他揭開了，後來人就不見了。好像聽見他說要去山門什麽的……”
“這家夥！！他那個修為能做什麽啊！這不是找死嗎？！”
“可，可他說守護宗門才是弟子應該做的。”
此話一出，眾人啞然。
這裏的大多人都內門弟子，修為雖不及謝離扶櫻，卻也是天資聰穎。他們多少也早就算到了宗門終有一劫，可荷華宗主總對他們說，即便算到命中劫難也不要想著去扭轉，天命是不可逆的，若強硬逆轉乾坤，終究只會害死自己。
修行百十年來，這條勸誡被他們牢記於心。也不是沒有人嘗試過改命，可那些結果都太過慘烈，灰飛煙滅，挫骨揚灰，沒有一個人能幸免。
所以哪怕宗門臨難，他們也只能順應命運而為，以至都忘了……作為淩霄府弟子最基本的信念：
淩霄府在，世間才有淩霄府弟子。
淩霄府滅，世間就再無他們了。
大家面面相覷，彼此都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茫然和猶豫。
秦老道記得李完蛋，謝青嵐還讓他來跟自己學會符咒。那個小孩年紀不大，但性子卻生得格外倔，平時跟他總愛對著幹。若撞上歸一門那些人，只怕……
“要去找他嗎…要不然……”他小心翼翼道，可話還沒說完，就被人大聲打斷。
“道士你什麽意思！你想自己一個人逃命嗎？！”
秦老道面紅耳赤，“當然不是！！但是，但是淩霄府現在這麽危險，我們誰去找！我和他又不熟，難道你去嗎？你不怕死嗎！”
“要我放棄同門師弟，我寧願死！”那人毫不猶豫道。
秦老道被噎住，整張臉難看如菜色。
那人看秦老道說不出話，底氣也變得更足，朝謝離道：“讓我去找李師弟吧！我去帶他回來！”
一聲起，眾人接連喊聲。
“還是我去吧！”
“我和李師弟關系最好，讓我去！”
“你劍術太爛，讓我去！！”
秦老道被這場面嚇得口水堵在喉嚨間，餘光瞥見身側謝離忽然擡手，心中猛地一跳。只見謝離不動聲色地看向那些弟子，眼中晦暗不明。片刻後，聽見他用極其冷靜的語氣道：“移形陣法我只開一次，你們是想死，還是想活？”
“想死那就盡管去，想活，就給我進陣，不要用同門師弟當作借口。修行數載，若連堂堂正正做出選擇都不敢，談何超脫，談何天命。”
眾人緘默。
謝離懶得同他們廢話，雙手結印準備啟動陣法，“十息之後開陣，你們自行抉擇。”
人群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誰也沒有個勇氣率先做出決定。可謝離將十息念得格外快，不過片刻就已經走過一半。就在大家慌亂起來時，一名綠衣弟子果斷走出人群，站到了陣法之外。
“他是……”大家紛紛側目。
是外門弟子玄輕魚！他這動作令在場修士心中為之一顫。連修為低劣的外門弟子都能這麽堅毅地選擇守護山門，他們又怎可區居人後！
此想法遍布眾人心中，不過三息，移形陣內便只剩下寥寥數人。
謝離似乎並不意外，依舊是一副冷漠面孔。他側目將視線投向最後一個未做決定之人，秦老道。
那目光仿佛在無聲地問他，“你要舍棄謝青嵐而去嗎？”
秦老道囁嚅著幹裂的嘴唇，手指緩緩縮緊。他在謝離的凝視下轉過身，背影僵硬著，踏進了移形陣內。
不知是不是幻覺，他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冷笑，可回過頭，謝離依舊是原先那副神色。
他雙手合十啟動陣法，在愈發刺目的光芒下，秦老道好像看到滿天的飛雪停了。
白櫻枯萎，草木腐朽，萬物迎來死亡。
他張開嘴想要大聲喊出什麽，可眼前白光一閃——
再也沒機會了。
移形陣散。
謝離甩袖轉身，語氣鏗鏘有力，足以穿透鐵石，“想救淩霄府，就跟我走！”
火光肆虐滔天，但在可怖的混亂光影裏，謝青嵐卻好像看到了李完蛋的身影。
他持劍沖向酒上英，神色無畏勇敢。
謝青嵐的瞳孔逐漸放大，恐懼急速彌漫全身，渾身的血液倒流，手腳頓陷冰窖般發麻，失聲大喊：“不要過來——”
她的聲音被淹沒在黑夜裏。酒上英連頭都沒擡，輕輕一揮便將他擊倒在地。
李完蛋終究只是個普通少年，這一擊把他重重碾壓在地，仿佛背上壓著一塊參天巨石。極其強悍的威壓讓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，七竅流血，滿面蒼白。
謝青嵐怒不可遏，用盡全身力氣撲上酒上英，拽住他的拂塵。
“言靈其二十六，生死由我……”她聲音啞得可怕，雙目爆發出驚人的亮光，血將拂塵染紅。
酒上英見竟然掙脫不開謝青嵐的力氣，緊急集中所有心神對付，當即收回對那少年的壓制。他的手近乎殘影速度，撚出金光神咒直沖謝青嵐靈府而去。卻不料這一下歪了角度，避開了靈府的位置。
但更令人心驚的是，哪怕左臂被金光神咒洞穿，身前的人也毫無松手的念頭。
比起所謂的修為，她這份執念更為恐怖！恐怖的……就和那謝明燭一模一樣！！
酒上英心裏終於驚恐起來。
“謝明燭…”他唇色發白，“竟然真的是你？”
謝青嵐揚著被血染紅的唇，“我還活著，你該高興才對。”
“你竟然還活著！！！”他眼睛通紅，猙獰扭曲了五官，像是被刺激到，歇斯底裏地吼起來，“你怎麽能活著！！”
他忽然如失心瘋一般舍棄拂塵，口中急促地念出殺咒，不顧一切要置她於死地。
這人瘋了！
謝青嵐心中大驚。
她下意識舉起拂塵擋下這一招，不作二想繼續施展言靈術。此時餘光卻有白亮光芒閃過，謝青嵐動作停滯，下一瞬，一柄長劍自背後穿透酒上英的腹部。
噗嗤一聲，血濺了她滿臉。
她茫然地擡頭，卻看到酒上英身後，那張稚嫩欣喜的臉龐。
“不……”她卻半點都高興不起來，反而無比恐懼地喃喃，“不可以……”
轟隆！！！
酒上英身體爆裂出強勁的氣流，謝青嵐和李完蛋被一並震了出去。
她的身軀撞到巨石，頭部遭受重創，耳朵忽然便聽不到任何聲音了，只有尖銳可怖的嗡鳴充斥在四周。眼前一切開始混沌模糊，她試圖爬起來，卻很快摔回地面。一次，又一次，每次都摔回地面。
而不遠處，黃色身影漸漸逼近少年。
謝青嵐心跳得很快，連同骨頭都在顫栗。她指尖深深陷進地面，朝那邊狼狽爬過去。
聲音幹澀：“放過他，酒上英！你放過他！！”
明明看不見。
可她卻能清楚地知道，酒上英正在施展金光神咒。明明是驅魔除惡的咒法，可現在他卻要用在一個無辜少年身上。
謝青嵐聲嘶力竭：“你要殺就殺我啊！！放過他……放過他！！”
到後面幾乎已經是哭腔了。
可她說的話酒上英不會聽。
金光亮起，如同神光籠罩似的。緊接著而來是轟一聲悶響——
少年身體繃直，倒了下去。
隱約間，她好像聽見了少年的聲音，那聲音穿破令她震耳欲聾的嗡鳴，像一道溪流似的，極輕極輕地落在她耳邊。
“嵐姐姐……”
隨後，萬籟俱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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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霄府山門前刀光劍影，聲勢全被籠在陣法內。
而此時另一邊，雪湖中死氣沈沈。遲遲沒有看見謝青嵐的身影，秦老道急得來回打轉，嘴裏不斷念叨著什麽。他時不時偏頭偷看陣前的謝離，被對方陰森的臉色嚇得瑟瑟發抖。
若非是謝青嵐命令過所有弟子安全撤離前不得停下陣法，謝離早就拋下眼前這些弟子。他根本不在乎淩霄府人的死活，能在這裏施展移形陣不過只是為了謝青嵐的一句話。
秦老道緊張地渾身冒冷汗，唯恐謝青嵐出什麽事，又害怕謝離發難拿自己開刀。
他手指都快咬破了，思來想去，心中只求謝青嵐趕緊回來。
“秦老道。”
謝離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後，秦老道渾身一抖。
“謝，謝城主…”
謝離面色冷沈得可怖，“入陣，你們先離開。”
聞言，秦老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，“現在嗎？可……可謝前輩還沒回來。”
謝離沒有回答，漆黑的眼瞳直勾勾盯著他。那一瞬間秦老道便明白了，他是想先啟陣送他們這些礙事的人離開淩霄府，再自己去找謝青嵐。以謝離的修為功底，除非是幾大宗主聯手對抗，不然沒人能傷的了他。
讓他去找謝青嵐也好。
反正以自己這淺薄的修為去了也是累贅。謝青嵐又不是屠菱歌那個可憐丫頭，他沒必要多跑一趟。
思及此，秦老道連聲應好。趕緊召集眾弟子進了移形陣內。可還未等謝離開啟陣法，就聽到有人大喊。
“李完蛋呢？從剛剛就沒有見到他的人影！”
“不會自己偷偷跑了吧？”
“我見過他……先前我看他身上貼著一道符，就替他揭開了，後來人就不見了。好像聽見他說要去山門什麽的……”
“這家夥！！他那個修為能做什麽啊！這不是找死嗎？！”
“可，可他說守護宗門才是弟子應該做的。”
此話一出，眾人啞然。
這裏的大多人都內門弟子，修為雖不及謝離扶櫻，卻也是天資聰穎。他們多少也早就算到了宗門終有一劫，可荷華宗主總對他們說，即便算到命中劫難也不要想著去扭轉，天命是不可逆的，若強硬逆轉乾坤，終究只會害死自己。
修行百十年來，這條勸誡被他們牢記於心。也不是沒有人嘗試過改命，可那些結果都太過慘烈，灰飛煙滅，挫骨揚灰，沒有一個人能幸免。
所以哪怕宗門臨難，他們也只能順應命運而為，以至都忘了……作為淩霄府弟子最基本的信念：
淩霄府在，世間才有淩霄府弟子。
淩霄府滅，世間就再無他們了。
大家面面相覷，彼此都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茫然和猶豫。
秦老道記得李完蛋，謝青嵐還讓他來跟自己學會符咒。那個小孩年紀不大，但性子卻生得格外倔，平時跟他總愛對著幹。若撞上歸一門那些人，只怕……
“要去找他嗎…要不然……”他小心翼翼道，可話還沒說完，就被人大聲打斷。
“道士你什麽意思！你想自己一個人逃命嗎？！”
秦老道面紅耳赤，“當然不是！！但是，但是淩霄府現在這麽危險，我們誰去找！我和他又不熟，難道你去嗎？你不怕死嗎！”
“要我放棄同門師弟，我寧願死！”那人毫不猶豫道。
秦老道被噎住，整張臉難看如菜色。
那人看秦老道說不出話，底氣也變得更足，朝謝離道：“讓我去找李師弟吧！我去帶他回來！”
一聲起，眾人接連喊聲。
“還是我去吧！”
“我和李師弟關系最好，讓我去！”
“你劍術太爛，讓我去！！”
秦老道被這場面嚇得口水堵在喉嚨間，餘光瞥見身側謝離忽然擡手，心中猛地一跳。只見謝離不動聲色地看向那些弟子，眼中晦暗不明。片刻後，聽見他用極其冷靜的語氣道：“移形陣法我只開一次，你們是想死，還是想活？”
“想死那就盡管去，想活，就給我進陣，不要用同門師弟當作借口。修行數載，若連堂堂正正做出選擇都不敢，談何超脫，談何天命。”
眾人緘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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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誰也沒有個勇氣率先做出決定。可謝離將十息念得格外快，不過片刻就已經走過一半。就在大家慌亂起來時，一名綠衣弟子果斷走出人群，站到了陣法之外。
“他是……”大家紛紛側目。
是外門弟子玄輕魚！他這動作令在場修士心中為之一顫。連修為低劣的外門弟子都能這麽堅毅地選擇守護山門，他們又怎可區居人後！
此想法遍布眾人心中，不過三息，移形陣內便只剩下寥寥數人。
謝離似乎並不意外，依舊是一副冷漠面孔。他側目將視線投向最後一個未做決定之人，秦老道。
那目光仿佛在無聲地問他，“你要舍棄謝青嵐而去嗎？”
秦老道囁嚅著幹裂的嘴唇，手指緩緩縮緊。他在謝離的凝視下轉過身，背影僵硬著，踏進了移形陣內。
不知是不是幻覺，他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冷笑，可回過頭，謝離依舊是原先那副神色。
他雙手合十啟動陣法，在愈發刺目的光芒下，秦老道好像看到滿天的飛雪停了。
白櫻枯萎，草木腐朽，萬物迎來死亡。
他張開嘴想要大聲喊出什麽，可眼前白光一閃——
再也沒機會了。
移形陣散。
謝離甩袖轉身，語氣鏗鏘有力，足以穿透鐵石，“想救淩霄府，就跟我走！”
火光肆虐滔天，但在可怖的混亂光影裏，謝青嵐卻好像看到了李完蛋的身影。
他持劍沖向酒上英，神色無畏勇敢。
謝青嵐的瞳孔逐漸放大，恐懼急速彌漫全身，渾身的血液倒流，手腳頓陷冰窖般發麻，失聲大喊：“不要過來——”
她的聲音被淹沒在黑夜裏。酒上英連頭都沒擡，輕輕一揮便將他擊倒在地。
李完蛋終究只是個普通少年，這一擊把他重重碾壓在地，仿佛背上壓著一塊參天巨石。極其強悍的威壓讓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，七竅流血，滿面蒼白。
謝青嵐怒不可遏，用盡全身力氣撲上酒上英，拽住他的拂塵。
“言靈其二十六，生死由我……”她聲音啞得可怕，雙目爆發出驚人的亮光，血將拂塵染紅。
酒上英見竟然掙脫不開謝青嵐的力氣，緊急集中所有心神對付，當即收回對那少年的壓制。他的手近乎殘影速度，撚出金光神咒直沖謝青嵐靈府而去。卻不料這一下歪了角度，避開了靈府的位置。
但更令人心驚的是，哪怕左臂被金光神咒洞穿，身前的人也毫無松手的念頭。
比起所謂的修為，她這份執念更為恐怖！恐怖的……就和那謝明燭一模一樣！！
酒上英心裏終於驚恐起來。
“謝明燭…”他唇色發白，“竟然真的是你？”
謝青嵐揚著被血染紅的唇，“我還活著，你該高興才對。”
“你竟然還活著！！！”他眼睛通紅，猙獰扭曲了五官，像是被刺激到，歇斯底裏地吼起來，“你怎麽能活著！！”
他忽然如失心瘋一般舍棄拂塵，口中急促地念出殺咒，不顧一切要置她於死地。
這人瘋了！
謝青嵐心中大驚。
她下意識舉起拂塵擋下這一招，不作二想繼續施展言靈術。此時餘光卻有白亮光芒閃過，謝青嵐動作停滯，下一瞬，一柄長劍自背後穿透酒上英的腹部。
噗嗤一聲，血濺了她滿臉。
她茫然地擡頭，卻看到酒上英身後，那張稚嫩欣喜的臉龐。
“不……”她卻半點都高興不起來，反而無比恐懼地喃喃，“不可以……”
轟隆！！！
酒上英身體爆裂出強勁的氣流，謝青嵐和李完蛋被一並震了出去。
她的身軀撞到巨石，頭部遭受重創，耳朵忽然便聽不到任何聲音了，只有尖銳可怖的嗡鳴充斥在四周。眼前一切開始混沌模糊，她試圖爬起來，卻很快摔回地面。一次，又一次，每次都摔回地面。
而不遠處，黃色身影漸漸逼近少年。
謝青嵐心跳得很快，連同骨頭都在顫栗。她指尖深深陷進地面，朝那邊狼狽爬過去。
聲音幹澀：“放過他，酒上英！你放過他！！”
明明看不見。
可她卻能清楚地知道，酒上英正在施展金光神咒。明明是驅魔除惡的咒法，可現在他卻要用在一個無辜少年身上。
謝青嵐聲嘶力竭：“你要殺就殺我啊！！放過他……放過他！！”
到後面幾乎已經是哭腔了。
可她說的話酒上英不會聽。
金光亮起，如同神光籠罩似的。緊接著而來是轟一聲悶響——
少年身體繃直，倒了下去。
隱約間，她好像聽見了少年的聲音，那聲音穿破令她震耳欲聾的嗡鳴，像一道溪流似的，極輕極輕地落在她耳邊。
“嵐姐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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